Saturday, September 30, 2006

哪裡找有效的除疤藥膏?

去年十月我出了車禍,那次意外讓我左腳踝內側骨折。現在那截骨釘還牢牢地固定在我體內,等待骨頭癒合的時間到了,才能將它取出。九月,離現在最近的一次回診時,我的主治醫生在當時也有裂痕的外側踝骨周邊發現長出了小小的骨刺,而整個腳踝周圍的軟組織也都異常地薄。左腳的活動力似乎也受了影響,在氣候轉變或是久站久走時就會腫脹痠痛。這些都是那次意外的附贈品,只能盡力維護保養,但是不會有完全復原的一天了。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其實我很介意左腳踝內側那道深膚色的疤痕,怕人笑我想太多,怕人笑我不夠堅強,只好偽裝。

許多時候我都是像這樣用傻大姊蠻不在乎的外衣偽裝自己,當人提起我不想或是不知道怎麼應付的話題時,我就能大剌剌地說我不記得了。但是當別人對我偽裝的演技完全相信時,我又因為失落感而讓心隱隱作痛。我說我討厭虛偽的人,也許我才是最虛偽的人,唯一的不同,我並不想靠偽裝爭取什麼不該我擁有的東西,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

啊!想說的是什麼?

想說的是,心其實也像肉體一樣,受了傷,只能等傷口結痂癒合,但是存在的疤痕就永遠存在了。誰也不能因為時間久了,傷口癒合了,就說這顆心應該像從前一樣強壯,誰也不能。至少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但這不夠強壯的心往後只能顯現給自己看了,因為也許千瘡百孔而顯得太過醜陋,不會再有誰能夠接受。

我在回想是什麼讓我這一週來如此沮喪,也許是那個難堪的夜,我因此覺悟到自身真正的孤獨。他是誰?竟能讓我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牢記在心。對我而言,他,誰也不是,但是我孱弱的心還是將他的話照單全收了,我在思忖著該如何表現我並不比那些我所輕蔑者更低賤的同時,我的心還是被重重地傷了。也許母親的態度是幫兇,是讓我最傷心的地方,但是誰都說我應該為了我親愛的父親忍耐下來,那麼我呢?我就要窒息。

也許不是因為那個夜,那只是,用現在最流行的話語來說,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可自拔地感覺孤單無助,我的雙手雙腳雖努力地划水,身體還是直往黑暗深沈的海底墜落,水灌滿了我的鼻我的口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嗆在氣管裡的水令我無法呼吸,我摸不到岸,無邊的巨大黑暗的海水裡沒有任何聲音,只是一片死寂。也許,我就這樣消失在這片黑暗裡,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是的,應該就是這樣。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已經徹底失去愛人和被愛的能力,而可悲的我,竟然到不知過了多久的現在才發現。過去和現在的愛都太傷人了,那些巨大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去除的疤痕,像是醜陋的怪獸緊緊依附在我的頭上我的身上,不需要回想細節我已經覺得頭疼得就要裂開來。當然,我也必須公平誠實地說,我的愛也傷了人。那麼算是扯平了嗎?

唯一的錯誤是我那太過敏感而纖細的神經,讓我時刻在人間受苦。

大家都說喜歡看我笑,是啊!我也是這樣的,卻老是覺得自己的笑容裡帶著一點點憂傷。那帶著的一點憂傷,想讓人看見,還是看不見?還是,當那些從我身邊經過的人視而不見時,我就真的掉進寂寞的無底洞裡去?

我在九月的最後一天寫下這些文字,而痛苦能就此封存在這傷感的秋天嗎?

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平溪線一日遊


1155台北車站往瑞芳
1308瑞芳站換搭平溪線
瑞芳站月台上賣鐵路便當的女孩以特殊當地口音叫賣「扁冬」「扁冬」引來不少注意。

我在平溪線的終點站菁桐下車,竟巧遇鄭芬芬導演的電影劇組在當地拍攝,許多工作人員都是我的熟識,攝影Adili、燈光哈克、場記宥倫...,因為怕打擾他們必須搶天光的拍攝進度,在菁桐老街上拍了幾張照,我便悄悄地溜走了。

我打算一路從菁桐沿著鐵道往回走,正往平溪走的鄉間路上,便與先前為我指路,撿拾瓶罐爛鐵的老阿嬤同行,阿嬤顯然對我一個人的行程頗為好奇,並且熱心地介紹著正要去的平溪車站其實原名為石底。我們一起走了一段路,還是得分道揚鑣。

我在平溪的老街上拍了不少照,今天,我要克服拿著相機對人拍攝的侵略內疚感。

非假日的老街上沒什麼人,雖然也有許多店家沒有營業,但這才是生活,他們原本的生活。在衛生所前的T字路碰到ㄧ群阿姨、阿公、阿嬤,他們把桌椅放路中間正喝起下午茶,因為他們好客邀約,我也坐了下來和他們一起體驗片刻緩慢的人生光景。阿嬤最後還領著我去看了她自豪的整潔的咕咕雞寮,聽著數十隻雞不停地咕咕叫,想到阿嬤的可愛,我直想笑。

平溪站等火車時,和一個收集皮卡丘卡片成癡的一年級小男生相談盛歡,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懂他的人似地,連珠炮地對我敘述著卡片上每隻不同皮卡丘的厲害之處,而我那副導演突破演員心防的本領也順利取得他的信任,還好還是有融入小孩世界的潛力。

1627平溪站往十分站
因為這段路程距離較長,且途中經過幾個隧道,因此我決定再度搭上小火車,說是小火車,其實也不是心目中十年前的那種小火車了,現在所有支線都換上了復興號的外衣,寬敞有冷氣,過去的記憶只好封存。

和其他幾個小鎮相比,十分因為十分潦瀑布群就顯得商業化多了,沿著鐵道有幾家小禮品店和咖啡廳也都裝潢得很年輕化。我沿著鐵道一路往十分國小方向走,而在當地結識的四個小班到大班不等的小女孩倒是對我十分感興趣(其中兩個是雙胞胎),「阿姨」「阿姨」一直親切地叫著,而我也拿出逗小孩的絕活,收起單眼相機,拿出傻瓜數位相機讓她們過過拍照的癮。

十分國小就一小排兩層樓校舍,一個小小的操場。正玩耍的小孩搶著跟我拍照,出乎意料的,這趟旅程裡我成為主角的唯一一張照片就是由其中一個小女生為我拍的。

就一分鐘時間,我錯過了一小時才有一班的小火車,也因此才有機會靜靜坐在月台的長椅上,等待寧靜鄉間的夜幕低垂。

1807十分站往侯硐站
因為錯過前一班直達瑞芳的車,現在我必須換上三種火車才能順利抵達台北。小火車上只有我和其他六個人(其中兩人從新加坡來玩),因為中午是同搭一班車來的,因此彼此有點印象。路癡的我,意外成為這七人小隊的領隊,帶領這幾個搞不清楚怎麼換車的旅人順利回到台北。

2000順利抵達台北,我們在火車站出口互道再見。

對自己說

我把失望偷偷封存在這裡,天亮以後,我會好起來...

Thursday, September 28, 2006

呻吟


完了,我想。

我無法往前,無法往前,無法。
遼闊的大海就在眼前,
海風拂過我的頰,浪還拍打著身邊的灘。

心定在原地,
擱淺,窒息。
連身體也要僵硬。
我看不見,但是知道鰭還在拼命掙扎翻滾著身體,

但是身體也要僵硬。

可會有人聽見我一開一合的嘴裡,
發不出的聲音?

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06

我的愛

到不了


關於昨夜裡的難堪,我該如何在文字裡尋求安息?
心仍舊波濤洶湧無法平靜,眼仍舊讓淚水浸潤看不清世界。
我無法原諒,也不想。
這會是罪惡嗎?

人世間待得越久,就越想不透徹家人的意義。

你說你不懂,
其實,我也不懂。
家人之於我竟如輕薄的蠶絲,
輕一碰觸就斷裂無法復原。

記得我說過,
我們原是不經意搭上同一條船的旅人,
又像偶然交會,同租一屋的房客。

你以為我說得淡然,卻不懂,
這原是我心中最長最久最深刻的痛。
這悲哀彷彿化成透明的嘆息,
時刻依附著我。
像被紙片劃破手指的傷口,
不留意時,痛就隱現傳達大腦。
不管我願意,不願意。

我們是各自往不同目的地而去的旅人,
偶一照面,還是會丟出和諧的笑容,
擦身而過,不再交集。

我想,
我是走不進他們了;
至於我嚮往的遼闊天空,
也是他們永遠,到不了。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The day is long and filled with pain

全糾結在一塊兒了,
欣喜的,哀傷的,憂慮的,掛心的...,
全給緊緊牢牢抓在這小小的一顆心裡了。

這一天,有一萬年之久,甚至,更長。

我失了心,瘋狂地牽掛著,憂慮著,臆測著,蒐尋著…。
我不知道我在尋索的是什麼,
一個名字,一個聲音,一個,身影?
一個能讓我安靜下來的,什麼。

然後,
你像守護天使重新回到人間。
我終於分得清楚,
你就是你。

而不知道多久以前人間蒸發的那一天,
幻影只是幻影。

你就是你。

Monday, September 25, 2006

今天


今天,

讀了點村上春樹,
以前沒有特別感覺,最近好像愛上了。

看了自我劇場-國際女性攝影家自拍攝影展,
最喜歡Alyson Belcher
因為針孔相機?
少了透鏡,
創作與時間元素變得更加神祕,
而這份神秘感也充分顯現在她的作品。

去了鴻鴻導演詩集《土製炸彈》首發會,
印象深刻的是「母語課」,
近來很想要持續關注的議題,關於這麼一個,移民社會。
詩人說,希望創作的詩能儘早在這個社會中,引爆,
所以詩集取名《土製炸彈》。
而我,也很想知道,這首印象深刻的詩,
能不能在我心中,引爆。

買了四本書:
巴黎的憂鬱,波特萊爾
人間失格,太宰治
無名指的標本,小川洋子
電影技巧與電影表演,普多夫金

買了一張Maximilian Hecker;
拍了六張照。

今天,發現,
外在的世界過於喧囂時,內在就顯得寂靜;
而外在的世界安靜了,內在就開始鼓動喧譁了;

至於我身邊的那些人,
並沒有人發現,我的這些正在上演的,
寂靜與喧譁。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原罪

我失眠好幾個夜了。
就算睡著,
睡眠也是淺又混亂。
以為夢應該是黑白色的,
這幾天才意識到,
我的,混亂的,夢境,
竟是彩色且有音樂流瀉其間。
該是那可惡的色彩與樂音,
讓我陷入更漫無邊際的,
亂。

生活看似都還在應有的軌道上運行,
除了一點懶散。
心卻早已荒蕪,雜亂沒有章法。

我陷入兩難的掙扎已經很久了。

想太多?

之於我,
那是一種定罪,
控訴我的,
異於常人,
以及不夠堅強。
因此我必須偽裝,
必須陷入一種連自己都鄙棄的偽裝裡去。
因此我把心封閉,
以避免落人口實。

開始我不以為意,
但每個日子在我身上刻劃下痕跡,
我的心就要被撕裂。

我也開始與外界聯手控訴自己的善感了嗎?
我問。

無力感使然,
我不禁也懷疑,
那與生俱來,怎麼也無法切割的,悲觀性格,

是否我的,原罪。

歲月的痕跡


今天帶著相機又去了寶藏巖拍照,這地方去年石頭帶我去過。剛到時我著實嚇了一大跳,一年不見,入口處,廟的下方已經有一大區綠色的鐵皮屋骨架矗立著。原來,因為古蹟維護之故,住民都要先暫時移居這一棟棟鐵皮屋,待居住的屋區維護整修完成,再搬回自家的屋子。能被保存下來當然是好事,但是想想我家附近四四南村的例子,就讓人為台北市政府維護與保存古蹟的「作為」與「功力」捏一把冷汗。

拍照過程中偶遇在那兒住了一輩子的胡伯伯,也許是因為我提起了父親和他一樣是從江蘇來的,也許因為看我拿著相機激起了他年輕時的回憶,他便邀請我到他住的地方,看看他年輕時的照片。

正當我翻看著他從年輕到年老,一本本裝滿時光軌跡的相本,他突然感慨地指著照片中的自己說,當時他才三十歲,而現在他已經有八十歲了。當他三十歲時萬萬想不到,五十年的光陰是這樣咻一下就過去了,而當他八十歲時,再怎麼感慨於時光飛逝,也回不了頭了。

時間,這不是從小學開始就始終熱門的作文題目嗎?今天卻是這樣鮮明又殘酷地陳列在我眼前。

私小說

大英百科全書在線網站解釋,私小說(I novel)是20世紀日本文學的一種形式或體裁,其特點為採取自我暴露的敘述法,通常以作者為中心人物。

久米正雄《私小說與心境小說》,「真正意義的私小說,同時又必須是心境小說」,「加上作者的心境,私小說與自白、懺悔就可劃一」,並且是「孤立地描寫個人身邊瑣事和心理活動,特別是坦白自己的矛盾和醜惡,把自我直接了當地暴露出來」。

這是我一直深深著迷的文體。像是告解,像是祈禱,像是人世間再找不到出口,只剩下文字了。以此求得靈魂的安息,自身的理解,或那微乎其微的,共鳴。而我覺得我似乎懂,懂那其實是一種寂寞。

Wednesday, September 20, 2006

民主何物?


我不懂政治為何物,但是對於生活條件是否起變化的判斷力還是有的。我不是政治狂熱份子,但是對於公理與正義的追求與期盼還是有的。大學三年對台灣歷史真相的主動尋求了解,對這塊土地的愛始終沒有減少過。我一度是政黨輪替的死忠支持者,六年的時光卻讓我對有夢最美的願景望眼欲穿。

如今,心中僅存的是對民主政治這理想一點點的期待,期待人民才是最後的贏家而不是最大的輸家。但這一點點的期待似乎也在今晚就要破滅掉了。美麗島事件迄今二十七年,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口口聲聲為民主進步努力的結果只是如此不堪。

亞里斯多德曾將政體以"誰統治" "為誰的利益" 作了如下的區分:
一個人為公益統治......君主制度(monarchy)
一個人為私益統治......暴君統治(tyrant)
少數人為公益統治......貴族政治(aristocracy)
少數人為私益統治......寡頭政治(oligarchy)
多數人為公益統治......共和政體(polity)
多數人為私益統治......民主政體(democracy)
這樣看來,「民主」這字眼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期待的。多數人為「私益」統治,當「私」被擺在最前頭,而多數人的素養還沒有被建立時,也就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期待信任的了。當人民還不懂得「尊重」異己時,也許也就沒有資格談「民主」了。所有共存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們,早應該看清沒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樣的神話存在,如果一定要區分紅或綠,倒或挺,若不是雙贏就是雙輸了,因為我們原在同一條船上。

「難道我們不能共存共榮嗎?」這是引起加州大暴動的黑人洛德尼金恩在電視上說過的一句名言。美國的黑與白之間,是一條漫長的路;台灣的尊重課題又何嘗不是。今天晚上發生在台南的事件,令冷眼旁觀的人也憤怒了。

相關新聞報導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我的Canon FTb




這是我承接自母親的Canon古董相機,大學時代我所有的攝影作業都是由它完成,不過當時我對它的歷史並沒有太多想法。這些天整理東西時又再度看見它,靈機一動決定上網查查有關它的資料。

初步查到的資料,我以為它出廠的年份和我出生的那一年(1973)是同一年,基於它和我同年紀的緣故,我深深地愛上了它,後來才又從Canon Camera Museum 網站上得知,其實它整整大我兩歲,它是在1971年三月出廠的呢!那一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完全繼承中華民國在聯合國所有的地位及權利。

這是一台SLR相機,Canon FTb,因為堅實耐用的外觀而號稱坦克機,就連石頭也說世界大戰時應該很適合使用,這讓我想起大學時學校提供拍攝影片作業的必須上發條才能使用的BOLEX 16mm攝影機,正是大戰時用來拍攝新聞短片的機器,據說因為機身堅實小巧,就算被從空中空投進戰區也毫髮無傷仍舊能夠完成任務呢!

仔細端詳了我的這台老相機,它的快門形式是簾幕式,純機械式快門,不需電力;快門速度從B快門到1/1000;ASA設定從ISO25-1600;自拍器是機械式;使用的是PX625水銀電池,不過此款電池早已停產,據說可用PX625A替代,電池用途則是用來供應測光表電力的;鏡頭是Canon原廠的50mm標準鏡頭;最大光圈1.4。

因為太喜歡了,儘管它的全金屬機身重達750克,這兩天我還是開始試著帶它出門囉!

Thursday, September 14, 2006

這樣就好



這是今天你眼中的我。

突然間我明白了一件事,像這樣就好。我帶著我的Canon古董相機與你分享,你拿著LOMO對我一個勁地拍;我好奇你的工作,你特地多準備了一份設計圖送給我;又像是約好了似地,在你書架上就看到《巴別塔之犬》《隧道》這兩本我最近很想讀的書...。我們,像這樣就好。

我們有共同的話題,相近的興趣,這豈不是最難得。

每個人原都是獨立的個體,站在不同的高度,看見不同面向的世界,也有各自不同的背景。我不強求我們現在就能站在相同的高度上,也許彼此各自不同的視野也不失為為對方的生活注入新意的好方法,並且我知道,我們有著向對方的高度慢慢靠近的潛力。

曾經讀過的,很喜歡的紀伯倫的詩,
今晚在我腦海中再度浮現。

「但是,在你們的契合中保留些空隙,
好讓天堂的風在你們之間舞踊,
相愛但不要製造愛的枷鎖:
讓愛成為你們靈魂兩岸之間的海洋。
倒滿彼此的杯子但不可只從一個杯子啜飲。
分享你們的麵包但不可只食用同一條麵包。
一起歡樂歌舞,但容許對方獨處,
就像琵琶絃,雖然在同一首音樂中顫動,卻是個自獨立。
交出你的心,卻不是給對方保管。
因為唯有生命之手能容納你的心。
站在一起卻不可太過接近:
因為廟堂的支柱分開聳立,
橡樹和絲柏也不在彼此的陰影中成長。」

〝But let there be spaces in your togetherness.
And let the winds of the heavens dance between you.
Love one another,but make not a bond of love:
Let it rather be a moving sea between the shores of your souls.
Fill each other’s cup but drink not form one cup.
Give one another of your bread but eat not from the same loaf.
Sing and dance together and be joyous,but let each one of you be alone,
Even as the strings of a lute are alone though they quiver with the same music.
Give your hearts,but not into each other’s keeping.
For only the hand of Life can contain your hearts.
And stand together yet not too near together:
For the pillars of the temple stand apart,
And the oak tree and the cypress grow not in each other’s shadow.〞

Wednesday, September 13, 2006

淺水灣半日


大雨特報還在發佈中,今天醒來卻意外看見太陽高掛在天上,我於是決定不管挺扁還是倒扁,今天一定要出去走走。一動念就想抓住夏天的尾巴,就到離台北市區最近的海邊走走好了。

以前也去過或是經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因為拍片取景的關係,因為工作而去可就一點也不好玩了。每每在喊了Action之後的不久,就會有刺客(我們總是稱那些不小心入鏡的路人們為刺客)從正上戲的演員身後走過,然後不停地望向鏡頭,有的乾脆駐足觀賞。這個時候,製片助理或是場務就要遭殃了,因為接下來就會聽到導演滿是怒氣地大喊你的名字。其實趕人、擋人或是要路人別看鏡頭真的是件苦差事,尤其像這樣的場景,天知道下一個刺客會出現在多遠之外的沙灘上,但是不論多遠,就是得把他趨離或是制服。

今天的淺水灣一點也不美,大概是因為下了多天的雨,海水的顏色十分混濁,天空也不那麼湛藍,但是一聽見海浪的聲音,心情還是立刻high了起來,一下車我就忍不住笑了。我大概是在一點半左右抵達,先是去了後厝漁港,然後去了芝蘭公園。三點半左右回到沙灘上,這時候沙灘上已經不那麼冷清了,有帶小朋友出來玩水的年輕爸媽、兩對拍攝婚紗照的新人,還有兩組年輕男女在拍應該像是藝術照之類的東西吧!玩得很high的一群年輕人、階梯上愛得死去活來的情侶就不說了,還有個年輕美眉看著大海獨自落淚。

也許是因為我獨自一個人,從嬉戲的人們身邊走過時總會引來一些注視的目光。我不覺得孤單,有美好的陽光、撫慰人心的浪濤聲陪伴著,眼前的每個人都開心地笑著,我並不覺得孤單,因此當他們看我,我就回報以一個淺淺的笑容。


為了記憶我的到此一遊,隻身一人沒有辦法給自己拍照,就拍拍我心愛的小綠拖鞋為證好了。

Sunday, September 10, 2006

又是,關於讓這個字

今天是我下半年最糟糕的一天了。

先是身體上的極度不適,頭痛欲裂,一天下來先後吃了四顆止痛藥才稍微讓我的腦袋好過些。然後是期待了好幾天的晚餐機會,再度讓我自己給搞砸了。最後是,連續兩通的電話裡被罵得狗血淋頭,毫無招架能力。我是豬啊?我絕對有理由相信我真是個令人討厭討厭的人。

首先,關於拍片空檔之間打工這件事,我以為自己處理得像個大人了。我的確是仔細衡量過才做了現在的決定,雖然你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妳以為妳有多重要?沒有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但是我並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打工機會,影響了這個還沒有合作過的團隊, 包括導演在內的所有人對我的觀感,要真是這樣,接下來三個月的工作不會順利,就算我真打到這個工,也只能算是得不償失。除此之外,我早就收到導演寄來的劇本,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讀完它。那些仔細考量的過程沒有提起,是因為我也想試著像你說的那樣,很多生活與工作上的壓力要學會獨立承受,不可以像個要糖吃的孩子吵個不停。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原來你竟在意我是不是在工作這件事,原來我的工作在你眼裡,透過你說出口的話,是有那麼一些不堪,原來不穩定影響的不只是我自己,也許我身邊的人也對這不穩定,開始過敏。

關於做過的案子,也許我這樣真的有些變態,但我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只是不太願意回頭去看。那成果對我來說真的不能說是什麼作品,那是導演的作品不是我的作品。假使我是導演,也許我會一看再看,想從當中找到一些可以更好的點,但我不是。我只是眾多工作人員中的其中之一,對我來說,最大意義在過程裡,我會學到什麼、領悟到什麼,所有的意義都在過程中,一旦殺青,我的功課也結束了,該做的能做的一切都跟著結束了,跟著我走的,只有我在過程中獲得的種種心得而已。至於我自己著手寫的劇本,那真的是完全屬於我的作品,相信我,我不會棄之不顧,現在不看它不代表永遠不看它,只是想等到自己也印象模糊了,也許當自己是全新的讀者來讀,更容易看到缺點。

我不知道我們的相處出了什麼問題,我也同你一樣非常想知道。也許我該負全部的責任,也許不是,但很明顯的,我漸漸想不通應該怎麼做了,也許不真的是這樣,只是動輒得咎的感覺讓我舉足無措,也讓你總是勃然大怒。如果戀愛的目的是要兩個人都找到快樂找到歸屬,那我們又是在做什麼呢?

關於「讓」這件事,怎麼也不想到我的委曲求全竟是讓你如此地不開心,但是,難道我可以很大膽地說,「其實我不喜歡你永遠在畫圖,連陪我吃飯的時間都像是施捨來的,遑論去哪裡遊山玩水了。」難道我可以說,「其實我不喜歡你老開一些不會兌現的空頭支票,大可不必如此,我也早對你的承諾不抱希望。」或是「雖然雨很大,但我真的想見到你,請你還是冒雨來一趟吧!」以上的這些話,我如何狠心都說不出口,當然,假設我說得出口,想必又會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衝突。

我用了我的方式在努力著,也許有些時候還是傷了人,但別忽略,我也受了傷。如果想要越來越好,這許許多多痛苦的磨合是不是必要,暫時,我也沒有答案。只知道,我沒有想過要把你磨成我想要的形狀,所以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意說出要你改變的話,所以不要求你的晚安電話,不要求你假日陪伴,不要求你任何接送...,不是說這樣有多麼偉大,只是我為這段感情的一點點心意。

又下起了大雨,一整天都是這樣,出其不意就下起傾盆大雨。這雨著實下得讓人心都涼了,像是狠狠澆了一大桶冷水,又像是當頭棒喝。凱達格蘭大道倒扁靜坐的人們不知怎麼樣了,這國家出了什麼問題?怎麼也像我們ㄧ樣,亂得讓人不知該如何收拾才好。本來今天想到北美館走走,查了網頁想看看有什麼展覽才知道竟封館一整個月做內部整修,也許明天到市圖看看書好了,人心的混亂,除了自己,沒有人能修復。

Saturday, September 09, 2006

我的《暗戀桃花源》

大學時看過《暗戀桃花源》的電影版本,當時沒有太多具體感受,只覺得有趣,一個有趣的劇本。時光流逝,也在我身上留下一些刻劃的痕跡。這回,《暗戀桃花源》二十週年特別演出,終於有機會一睹舞台版,打從一個多月前,我就已經懷抱著期待的心情開始了等待。

《暗戀桃花源》20:當【表演工作坊】遇到明華園。看戲的當下,我想起曾看過的電影《尋找新樂園》裡,《彼得潘》劇作家James M. Barrie曾對劇院老闆說過的話。談話中,兩人談到了戲劇的本質,Barrie突然意識到戲劇就是『a play』,因為這樣的領悟,Barrie寫出了知名且大受好評的《彼得潘》。當我正坐在戲劇廳二樓的座椅上,舞台上演出著表坊遇到明華園,兩個不同的戲劇形態,一個用說的,一個用唱的;一個屬於知識份子,一個完全草根性。台下觀眾包括我在內,時而因為暗戀的詞觸動了內心深處的弦,時而被桃花源的曲唱得開懷大笑。當下,我明白了賴聲川導演的用心。當一齣戲碼光是在台灣就巡迴公演了第四次,還不包括其間的電影拍攝,創造新的碰撞新的形式是必須的。這回,相信表坊、明華園以及台下所有看劇的觀眾也都play得很盡興。

關於戲的本身,我以為兩個劇組上演戲碼的主題都是追尋。暗戀裡江濱柳追尋的是記憶中永遠停格的過去,因此他在病危之際登了尋人啟事,企圖找回當年上海灘一別數十年的昔日女友雲之凡,舞台上,背景裡的投影是當年雲之凡清麗的模樣,前景卻是代表當下的大大的殘酷的鐘。桃花源裡老陶、春花與袁老闆各自對不堪的現實想逃避的心情,引領著他們每個人追尋著不可知「也許」將會更美好的未來。至於穿插在兩劇組間,三不五時出現的尋找劉子驥的陌生女子,則為兩齣戲各自下了註腳。陌生女子也在追尋著早已從她生命中蒸發的劉子驥,最終,她找到了嗎?沒有。江濱柳即使見到了現在的雲之凡,也永遠找不回當年上海灘公園裡的那個雲之凡。至於劉子驥何人是也?陶淵明的「桃花源記」裡,最末:「...南陽劉子驥,高節士也,聞之,欣然規往,未果,尋病終,遂無人問焉。」

一個是對往事執著不放的故事,一個是對未來始終嚮往的故事,過去的永遠最美,未來的永遠最美,這樣對當下漠然不顧的追尋,有些事就真的永遠失去了。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石頭說:有些事妳爭取過了頭,有些事,妳又讓過了頭。
「是這樣嗎?」我說。

關於『讓』這個字,我想的,更多。